2017年06月29日 星期四

啊,《我是一朵飘零的花》

苏州太仓市健雄职业技术学院  宋平莉

    对新时代打工群,有着强烈的了解欲望,怀着这样的情愫,不久,我认真读了朋友介绍给我看的报告文学《我是一朵飘零的花》。

    第二次大规模全国人口流动始于1978年。改革开放,数以亿计的农村人去城市,背井离乡。他们受尽屈辱和冷眼,可怜的血汗钱,大部分寄回家,给年迈的父母支撑家庭,给幼小的弟弟读书学习。整天与机器为伴,在流水线上忍辱负重。被动地默默地忍受着许多生存的艰辛与磨难。更可悲的是,虽然他们谦卑的身影无处不在,但囿于种种原因,他们一直有意无意被这个社会忽略和漠视。

    杨海燕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。

    她生于1981年。2000年,命运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。她考中了名牌大学,本可以跳出农门,从此踏进城里,实现高飞的梦想。然而父亲在此时,遭遇矿难。全村有38名青壮年遭遇不幸,年龄最小的18岁最大的54岁。噩耗传来,全村成了孤城,38位父老乡亲就此离开,遗放在方方正正的盒子里。

    看着村里村外挂满的白幡,不输于战争的可怕,没有硝烟,却鬼哭狼嚎一片,怎不叫人心寒?!怎叫人不对如此社会失望透顶?!那一年海燕辍学,载着满腹的仇恨,母亲的殷殷嘱咐,弟弟的学业......和要好朋友丽娟踏上了漫漫打工路。

    2001年,海燕被自己信任的朋友送人做礼物,幸丽娟相助,逃离虎口。

    2002年,厂里的IE工程师走进了她的生活。最好的朋友丽娟也被逼远嫁香港。几经周折坎坷,她的心伤痕累累,再被无辜卷入工厂内部斗争,成为牺牲品被解雇。后来又做起新闻跑单员。其间,原有的朴素价值观、人生观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。她最终坚持了自己的底线,维护了自己的纯洁。我被此书震撼了,震撼于打工妹的勤劳与沧桑以及这个社会的巨大变迁。书中当时社会的精神状况昭然若揭。它不仅仅描述的是底层生活,更是社会生存与精神状态。

    海燕后来到了广州,每天面对的是欺骗,卖猪仔的治安队、猪笼车、抢包装、地沟油、应聘陷阱、工伤事故......最后走投无路,踏上了返乡之路。这样的城市生活与曾经那宁静的山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面对如此龌龊的环境,我是欲哭无泪。看第一章,我的鼻子不知道酸了多少次。心痛、泪水、担忧、同情......充斥着我的大脑。可是这一切不能改变他们如狗的生活。再看再看我忘记了悲怜,我所有的梦想都被海燕的命运鞭笞着,我的未来被粉碎了,我的思想被禁锢了......我沦落于书中,无法自拔。整整一天,我浸在书里。我只想赶快看完,快点从那昏天暗地的世界里走出来,我已不再是我,生活不再是生活,只是为了不死。终于走出书本走出沼泽,我的生命终于迎来了曙光,没有了吵闹,阴谋算计,勾心斗角,感觉自己如沐春风。我复活了。可是海燕那群人还在受难。我们常常悲叹命运对自己的不公,感怀他人的幸福。殊不知,当自己没有鞋穿时,还有人没有脚。

    今天再次回顾《我是一朵飘零的花》,结局仍是那样刺痛着我。有的人残废了,有的人舍弃爱情远嫁他方,有的人病死了,有的人累死了,有的人跳楼自杀了,有的人被金钱逼疯了,有的人出卖了灵魂,有的人出卖了肉体......悲剧一幕又是一幕。所有的梦想被现实辗碎了。没有人敢掷地有声地说一声:"好死不如赖活着"。谁想有点尊严,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---舍弃生命。这是真实的,这是那段时期里打工群体的缩影。我深深记得书中的那句话:"每个人的逝去都是我的损失,因为我的命运与所有人的命运相连,所以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,它就是为你而敲响的。"生活在社会这张网中,我们没有理由漠视他人的痛苦,他人的灾难。身为大写的人,我们可以不去追求名利、地位......但我们不能没有良心。当人生的天赋权利受到侵犯,我们不去申诉?当正义得不到伸张,罪恶得不到惩罚,我们还要保持沉默?如果我们放纵了,社会岂不是要万恶重生?我们都成了没有良知的国民,我们又与畜生有何异?

    面对腐败,我们漠然,百姓也不敢举报,事实真相将永远沉于泥沙之中。若李刚事件网友不去热议,不给政府施压,那逝去的生命怎么能安心?多少李刚会继续浮出水面祸害黎明?或许你就是下一个李刚式的受害者。我们心中都要有杆秤,做个有血有肉有良知的国民。面对大是大非,有良知就要有态度,我们需要与正义为伍,与正气同盟,同仇敌忾!关心你我他的遭遇,去为之呐喊为之行动。就像年前的沃尔玛利用消费者的信任在标签上坑蒙拐骗。如果消费者们闷不吭声,怕麻烦,不计较那几毛钱几块钱,那么沃尔玛会不会得寸进尺?其他超市会不会效仿?答案是肯定的。如此下去,最终的结果是什么?市场秩序混乱,经济发展滞后不前,最终危害的是国家建设和百姓生活。我们不能任其自流。该计较的计较,该投诉的投诉,不要因为小小的麻烦,放弃自己的权利,更不能忘记自己的义务。因为我们都是中国公民!我们不愿做"一朵飘零的花"。

    (中国图书馆学会大学生阅读委员会、中国图书馆学会阅读与心理健康委员会"我拿青春读明天--大学生阅读征文"活动一等奖获得者)